第 60 章 心動和不心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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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氣啦?”
“你真生氣啦?”
“不要那麽小氣嘛, 你又沒有損失什麽,最多是被紮一下,那你還騙了我呢,我都沒氣, 你有什麽好氣的。”
飛行法器上, 南山叭叭地跟人說話, 可惜溪淵一直背對着她, 理也不理。
南山嘆了聲氣, 低頭看向自己被綁在一起的雙手。
那日昏迷之後,再醒來她就被綁起來了。
“溪淵?溪淵公子?侯爺?小狐貍?”
“閉嘴。”溪淵冷淡回怼。
南山一臉無辜:“我這人嘴碎, 生下來都比別的小孩多哭兩聲,從來都學不會閉嘴。”
溪淵掃了她一眼,直接用靈力封住了她的嘴。
“唔唔……”
南山抗議地哼唧幾聲,就徹底安靜了。
飛行法器一直沿着西南方向飛,下方的風景從一開始的平原, 漸漸變成了一座連一座的山脈。
被綁着, 還不能說話, 南山很快就不折騰了, 老老實實躺在法器上, 困了就睡一覺, 睡醒了就繼續發呆。
等她第三個長覺醒來時,人已經出現在一間雅致整潔的竹屋裏。
南山眨了眨眼睛,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後就要起來,剛起到一半又突然躺下,閉着眼睛裝睡。
“裝什麽裝,在外面就聽到你的動靜了。”溪淵的聲音響起。
南山立刻睜開眼睛: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“封住嘴都不耽誤你吵人?”溪淵眉頭輕挑,又打了一個響指, 這下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南山有氣無力地躺平,不想再理他了。
溪淵卻不肯輕易放過她,走到她身側坐下後慢悠悠地問:“擺臉色給誰看?”
南山還是不理他,只是垂着眼眸發呆。
溪淵冷笑一聲,卻還是解除了她唇上的封印。
南山只覺呼吸一輕,卻還躺着不動,一副哀大莫過于心死的樣子。
溪淵掃了她一眼,從乾坤袋裏拿出剛去附近城鎮買的烤雞。
香噴噴的味道瞬間充斥竹屋,南山的眼睛直直地看了過來,溪淵一臉坦然地撕下雞腿。
“啊——”南山張大嘴巴。
溪淵面不改色咬了一口。
南山生氣了:“給我吃一口!”
“不給。”
“不給為什麽要在我面前吃,你出去吃。”
“我偏不,就要氣你。”
南山:“……”
“外焦裏嫩,滋味也足,還真是好吃。”溪淵一邊吃,一邊還要評價。
以南山如今的修為,就算一個月不吃飯也不會餓死,但美食當前,不餓卻饞。
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嚕,南山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溪淵,好溪淵,喂我一口。”
溪淵冷冷看過來。
“還生氣吶,”南山乾笑,“我都被你綁這麽多天了,你也該消氣了吧,做人不能這麽小氣……做狐貍也不能。”
“小氣?”溪淵笑了,“你騙了我,還說我小氣?”
“可你不是沒上當嗎?”南山反問。
溪淵靜了一瞬,倨傲地擡起頭:“如此低劣的美人計,我怎麽可能上當,更何況……”
他故意看了她一眼,“你也不算什麽美人。”
“是是是,跟您相比,誰能算是美人呢。”南山随口奉承,絲毫沒有動氣。
溪淵一看她這副萬事不上心的樣子就來氣,很想當着她的面把烤雞摔到地上,但當她肚子裏再次傳出咕嚕嚕的聲響時,他還是将她扶坐起來,往她嘴裏塞了個雞腿。
“謝謝。”
南山含糊地說了一句,兩只綁在一起的手同時舉起,捏着雞腿上的骨頭開始享用。
溪淵懶得看她,起身就要離開。
“這是哪裏?”南山突然問。
溪淵側目,淡淡回道:“李家鎮。”
“李家鎮?沒聽說過,”南山又啃一口雞腿,“我們來這裏乾嘛?”
“自然是,做交易。”溪淵眼神漸漸惡劣。
南山頓了頓,擡頭:“那條蚯蚓,在李家鎮?”
“不在。”
南山:“……”
對上南山無語的眼神,溪淵也覺得自己不夠爽快,想到馬上就要把她送出去了,索性讓她死個明白。
“李家鎮離畫牢山最近的城鎮,我們要去的是畫牢山,要找的也是畫牢山裏的人,今日在此處歇歇腳,明日一早,我就将你送到畫牢山,換萬年內丹。”
南山啃雞腿的動作慢了下來:“明天就去啊,是不是快了點,我還沒好好享受過榮華富貴呢。”
“你還想享受榮華富貴?”溪淵笑了,似乎在笑她癡心妄想。
南山摸摸鼻子,也不說話了。
溪淵聽到她叽叽喳喳就心煩,可真當她安靜下來,他就更煩了,但又覺得自己的煩躁來得沒有理由,索性轉身離開。
南山啃完了雞腿,給自己用了個清潔咒,這才倒回床上。
“好歹給我松個綁啊,這樣躺着也忒不舒服了。”她念叨一句。
一夜很快過去,轉眼就到了溪淵所說的‘明天’。
但南山卻沒被送走,因為……她的靈骨又開始疼了。
溪淵進屋時,就看到她在床上滾來滾去,一張小臉皺巴巴的,眉眼間全是汗。
“又來這招?”溪淵眉頭輕挑,“你覺得我還會上當嗎?”
南山不語,繼續在床上滾來滾去。
溪淵冷眼看着她,直到她不小心滾落在地上,猛地咳出一灘血來,他才神色微變,沖過去抱她的瞬間,一股靈力也将她手腕上的繩子劃開了。
“南山,南山!”
南山默默看他一眼,面條一樣軟在他的懷抱裏。
她似乎做了很長的一個夢,又好像睡着的時間很短,再次睜開眼時,自己還在溪淵懷裏靠着,而溪淵靠在床上,呼吸均勻,顯然還在睡夢中。
南山輕輕擡起頭,盯着他的喉結看了片刻,又伸出手指摸了摸。
然後就看到他的喉結猛烈地滾動一下。
她的唇角無聲翹起,停留在他喉結上的指尖也一路往下,最後滑進了他的衣領。
在即将摸到他胸膛時,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還沒死心?”頭頂傳來溪淵冷淡的聲音。
南山嘆了聲氣:“不能死心啊,死心就真得死了。”
“你不死心也會死,”溪淵把她扯到一邊,“你那根靈骨,都快裂成八百段了,天道都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檢查我靈骨了?”南山驚訝,随即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換了。
她立刻捂住胸口,“你個登徒子,竟然脫我衣裳!”
溪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:“誰稀罕看你那小身板,我不過是怕送你去畫牢山之前你就死了,死了就不值錢了,這才将你從頭到腳檢查一遍……你看什麽?”
南山還在盯着他看,聞言笑了一聲:“沒什麽,就是好奇從前在床前看我赤身都面不改色的溪淵,什麽時候開始因為脫我幾件衣裳就手忙腳亂解釋了。”
溪淵:“……”
南山伸了伸懶腰,又看向自己的雙手:“你給我解開了?”
“沒有,是你自己掙開的。”溪淵淡淡回答。
南山還真記不清了:“那還綁嗎?”
溪淵不語。
“別綁了吧,就當是發善心了,被綁着睡覺可難受了。”南山說軟話。
溪淵嗤了一聲:“你還知道什麽是難受啊?”
南山賣乖一笑,溪淵別開了臉。
那根靈骨是真的不行了,即便溪淵全力把她救醒,但心口的悶痛仍然在,南山說了幾句話就開始犯困,往溪淵懷裏一倒就睡了過去。
她剛倒過來時,溪淵吓了一跳,剛要繼續給她輸靈力,就聽到了她沉重又踏實的呼吸。
他驀地松了口氣,靠在床上也懶得動了。
南山醒了睡睡了醒,不知睡過去了幾天,最後一次醒來時,突然覺得精神氣十足,于是偷偷拿了溪淵放在竹屋裏的乾坤袋。
傍晚時分,溪淵從外面回來時,就看到竹屋裏面空空如也,他的乾坤袋也不見了。
那個女人真是不死心,都只剩一口氣了,還想着要逃跑。
溪淵扶着桌子坐下,正垂着眼眸發呆時,房門突然被推開,外面的微風也吹了進來。
他扭頭看去,南山一手拎着酒,一手拎着打包好的飯菜,站在門口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回來了啊,一起吃飯吧。”她笑着招呼。
過去十年,溪淵扮作她時,經常在她的家裏看到這一幕,只是阿娘不愛笑,總用別扭的話語遮掩關心,阿爹卻總能明白,于是每次被招呼吃飯,都會笑嘻嘻地跟過去。
這一刻,她的身上仿佛有了爹娘的模樣。
“看什麽?”南山歪頭。
溪淵的視線落在她拎着的酒壺上:“你現在身體不好,不能飲酒。”
“這是凡間的酒,我再不濟,也是能應付的。”南山說着,就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,一邊翻箱倒櫃找杯子,一邊提醒他,“把飯菜都解開,那些湯湯水水的不好帶,今日要的全是乾食,咱們也只能借着酒往下咽了。”
溪淵冷哼一聲,卻還是聽話地上前,等南山找到杯子洗乾淨時,幾樣菜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。
南山笑着給他倒了杯酒:“這酒我買的時候嘗過了,味道很好。”
溪淵一飲而盡,啧了一聲:“一般。”
“你喝過太多好酒了,嘴都養刁了,自然喝什麽都一般,”南山沒當回事,喝了口酒享受地哈了一聲,“我卻不同,什麽都沒試過,也就什麽都喜歡。”
溪淵:“那你覺得,哪種更好?”
“當然是我這種好,你眼界太高,這世上很少有什麽東西能入你的眼,你自然也很難高興,”南山夾了個花生米,“從前我一看到阿爹喝酒就生氣,不懂這等辛辣之物有什麽好喝的,如今年歲漸長,卻是漸漸明白過來,像我這樣生來就平凡困頓的人,能讓自己高興的東西太少,酒勉強可以算一個。”
溪淵見她的杯子空了,又給她倒了一杯。
“照你這麽說,我眼界高很難高興,你平凡困頓得不到那些可以讓你高興的東西,都不高興,憑什麽你要更好?”
“你怎麽這麽喜歡擡杠?”南山瞪他一眼,也開始較真,“那我問你,咱倆如今在這兒喝酒,誰更高興?”
溪淵一頓,擡眸看向她。
“當然是我,你怎麽還猶豫上了,”南山又将酒一飲而盡,“就現在,我更高興,那當然是我更好。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溪淵輕嗤。
南山不想再跟他擡杠,又嫌小杯喝酒不過瘾,打開一壇新酒後咕嘟咕嘟喝幾口,心情愉快地跑到窗前。
“溪淵你看!今晚的月亮和青丘那晚一樣大!”她驚喜道。
他們在青丘那麽多晚,她說的那晚是哪一晚?溪淵不想承認,自己一瞬就猜到了答案。
“快來看啊,真的好大。”南山催促,見他還坐在那兒不緊不慢地喝酒,索性跑過去拉他起來。
溪淵被她折騰得沒辦法,只好跟着走到窗前。
“漂亮嗎?”南山問。溪淵敷衍地應了一聲:“嗯,漂亮。”
“嘿嘿。”南山傻樂一聲。
兩人靜靜看着天上的月,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。
不知過了多久,南山突然問:“那晚你答應我的事,還算數嗎?”
溪淵眼眸微動,低頭看向她。
“我自願去做交易,你給我阿爹阿娘養老送終。”南山怕他忘了,噙着水光的眼眸認真地看着他。
溪淵無言許久,最終緩緩別開臉:“孫南山,都到李家鎮了,還想讓我心軟放了你?”
南山笑笑:“能放當然好,不能放能求個心安也好。”
“放心,只要你配合我,我自會照顧你爹娘終老。”溪淵不願看她。
南山點了點頭:“那你到時候可不要再露餡,必要時也可以對他們用些靈力,渾渾噩噩度過一生,總好比清醒着承受喪女之痛來得好。”
溪淵:“什麽叫不要再露餡?”
南山突然踮起腳,猛地拉近和他的距離:“溪淵公子,你不會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吧?你難道沒發現我回去之後,阿娘也總會将雞蛋的蛋黃給你吃嗎?”
溪淵和她對視良久,突然明白了什麽:“阿娘她……”
“你運氣不錯,冒充我幾年,竟然真招了阿娘和阿爹的喜歡,”南山輕哼一聲放開他,“哪怕是為了那不多的蛋黃,也請你照顧好他們。”
溪淵嘴唇動了動,半晌才笑了一聲:“我竟然不知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。”
南山又喝一口酒。
她又醉了,眼神開始渙散,說話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,還非要跳出窗子去抓月亮。
溪淵把她強行薅回來,冷眼看她鬧騰:“是誰說凡間的酒好對付的?”
“溪淵……”南山傻笑一聲,跌進他懷裏。
溪淵本來不想管她,但眼看着她要往下滑,只好伸手扶住她。
南山仰頭看他:“你為什麽沒對我動心?”
“以為我是靈晔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?你随便動動手指就能勾走?”溪淵嗤笑。
南山的下巴抵在他胸膛上,聞言又笑了:“靈晔他……他才不傻,你不要老是說他。”
“又替他說話了?不打算勾引我了?”溪淵笑意一瞬收起。
“不勾了,勾不動還勾什麽,”南山扶着他的腰勉強站起來,歪歪扭扭地往床邊走,好幾次都差點摔倒,被溪淵動動手指又救過來了。
短短幾步路被她走了好半天,南山終于跌坐在床邊,昏暗的光線下,她直勾勾地看着溪淵。
“看什麽?”溪淵問。
南山眨了眨眼睛:“看你。”
溪淵看向她。
“我以前一直覺得……我很會騙人,遇到你才發現,真是人外有人,”南山提起這件事,又控制不住地笑了,“你在馬車上舍生救我的時候,我真以為你喜歡我來着。”
“想多了。”溪淵只給她三個字。
南山:“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騙你的?”
“我變成狐貍醒來後,你不再與我作對,也沒再想着搜出些什麽東西來。”溪淵解答她的疑惑。
南山怔怔:“原來那麽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,所以後來你帶我出去玩,帶我去皇宮,也只是将計就計……你那會兒不是真心想對我好啊。”
黑暗中,溪淵突然靜默。
就在南山快要睡着時,他突然開口:“你一腔假意,還想換人真心?”
“也是。”
南山笑笑,眼皮越來越重。
“我都被你騙了……”
她嘟囔一句,便靠着床徹底睡着了。
溪淵将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将她抱到床上,轉身翻過窗子,跳到了竹屋的房頂上。
一夜無話,南山翌日睜開眼睛時,是被疼醒的。
那根滿是裂痕的僞靈骨突然開始像雪一樣融化,每融化一點,蓄在其中的靈力就洩露一分,靈力在肉身裏亂撞,攪得五髒六腑傷痕累累。
溪淵是被一聲慘叫驚醒的,等他沖進竹屋時,南山已經摔在地上,疼得翻來覆去地打滾。
“南山!”
他瞳孔一縮,猛地沖過去抱住她。
南山呼吸停了停,沖着他笑了笑:“恐怕今天,也不能跟你去做交易……”
話沒說完,嘴裏突然湧出鮮血。
不同于之前只是咳出點血,這次是噴泉一樣不斷湧出,溪淵下意識去擦她的臉,試圖用這樣笨拙的方式把血堵住,直到南山的臉開始泛青,他才猛地回過神來,開始往她體內輸入靈力。
南山雙眸緊閉,靠在他懷裏如同死了一般,溪淵叫了她幾聲,她卻毫無反應。
大量的靈力輸入她體內,南山泛青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,卻還是一動不動。
溪淵呼吸急促,忍不住出言威脅:“我還未将你交給非途,你若是敢死,我就叫你整個孫家村陪葬!”
南山眼皮動了一下。
溪淵立刻抓住了她的手:“我還會殺了你爹娘,讓他們去陰陽河上去問你,為何如此不孝,竟然先他們一步離去。”
南山總算睜開眼睛,虛弱地看着他。
溪淵漸漸放松下來,居高臨下地看着她:“孫南山,你剛出生時,我便給了你靈力,讓你得以茍活這麽多年,你這條命是我的,我沒說讓你死,你就不準死。”
“你這也……”唇角又有血溢出,南山靜了靜,才繼續道,“你這也太霸道了,我還非得死在你手上才行?”
溪淵神色冰冷:“對,你必須死在我手上。”
南山想笑,嗓子卻突然發癢,一咳嗽又是大片的鮮血。
身上的漂亮衣裳早就被血染紅,溪淵看起來也很是狼狽,他卻顧不上收拾自己,只一味地給她輸靈力療傷。
南山休息片刻,感覺略微有點精神後,又道:“我這條命可不是你給的,沒有你,仙人伯伯也會保我活下來。”
“他不過是比我早到一步而已,還弄了什麽勞什子姻緣繩,”溪淵輕嗤一聲,“就算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,我一樣可以救你。”
南山翹了翹唇角,無聲笑笑。
溪淵似乎也覺得跟一個瀕死之人說這些很無聊,抿了抿唇将她抱回床上。
南山重新陷入柔軟的床鋪,她有氣無力地看向窗外。
已經是春天了,樹上發出了嫩芽,風也是和煦的,小麻雀亂飛,叽叽喳喳的鬧成一團。
“在看什麽?”溪淵不太喜歡她安靜的樣子。
南山:“春天,也不知道還能再看幾次。”
溪淵不說話了。
南山閉了閉眼睛,自嘲:“我只知通過僞靈骨判斷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活,卻沒想過這些時間是怎麽活,若是每天都疼成這樣,我倒寧願……”
“既是春日,就該去田裏找些野菜來蒸。”溪淵突然打斷她。
南山靜靜看向他。
“阿娘以前給我蒸過,面條菜拌些面粉,放到鍋裏蒸上一時半刻,蒸出來的味道極香。”溪淵鎮定道。
南山和他對視良久,淺淺一笑:“被你一說,我突然有些餓了。”
“這附近有農田,我去采。”溪淵當即就要走。
南山卻突然抓住他的袖子。
溪淵低頭看去。
“帶我一起去吧,我也想曬曬太陽。”她說。
溪淵定定和她對視半晌,說了句好。
南山沒力氣起身,溪淵索性彎腰去抱她,身體騰空而起時,溪淵的衣領被擠得有些散了,她有一瞬清楚地看到,他心口上光潔一片。
溪淵送她那把簪子,可是難得的上階法器,被那東西刺過,就不可能恢複太快。
南山垂下眼眸,只當沒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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